富岳三六.

保持热呈。

【瑟莱】冬暖

二.

这章大王登场( • ̀ω ⁃᷄)✧>




护戒的岁月里,在北方的人类村镇附近,莱戈拉斯偶尔会听他们谈起过去所发生过的事情。

这些前人亲身经历过的历史经过岁月的洗涤,演变成奇异的炉边故事被人们口口相传。

他们在这样的故事里称颂一位精灵王的事迹。

他们说他在人类有难时曾慷慨解囊,说他容姿惊艳气度不凡,说他在半兽人和座狼的军队来袭时率领他的战士们英勇作战,在半兽人攻入城镇时骑着一匹俊美的大角鹿孤身一人从后方追赶过来击溃了半兽人的战力,以只身之力延缓了灾难。

但那场战争使他失去了很多骁勇的族人,他的坐骑死在了半兽人的弓箭下,人们说战后曾有人声称在孤山见过这位伟大的王者,他那时恍然若失的样子让人觉得仿佛阳光都离他而去了。

没人知道他究竟失去了什么,这不能怪他们,于他们而言这毕竟只是传说而已,没人可以证明故事的真实性,他们只不过是这样相信着的罢了。

所以也自然没人注意到当他们谈及这些故事的时候,有一位异乡人对此反应很大。

莱戈拉斯“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起身的动作太大以至于碰到了桌子使桌上的酒杯产生了颠簸,温凉的酒液倾洒出来,阿拉贡惊异的抬起头,对向来处变不惊的精灵朋友会做出如此大的反应感到意外,这也让他对故事的内容产生了好奇,显然他先前并未在意人们闲适时的杂谈,毕竟他没有一双像莱戈拉斯那样敏锐的精灵耳朵。

正当他想着要怎样去安抚森林朋友突如其来的情绪时,莱戈拉斯又变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他安静的在他自己的位子上重新坐下,又恢复成了以往那个波澜不惊且温润如玉的精灵。

他的人类伙伴于是松了一口气,暗自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应该是精灵的种族特点,提醒自己不要大惊小怪。

但实际上,流言就像一块石头,砸破了小王子用来掩饰亏欠的屏障,于是情感如洪水决堤,不由分说的冲刷了四肢百骸。

“就快了”,他那时在心里告诉自己,“等一切结束,总有一天,一定还来得及。”

混合着雪沫呼啸而过的北风把他的思绪带了回来,他听到马儿踩在雪地上发出略显绵软的声音,目之所及树木交叠银装素裹,他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爱林拉斯加仑的土地上,他是从埃尔隆德那里得知,黯影消除之后几个精灵领袖们重新划分了领土,他知道瑟兰迪尔会选择让他的王国位于爱林拉斯加仑的北方,他一直都觉得他父亲十分喜欢遥远北方莫测的天气。

他伸出手抚摸马儿的背脊给它提供鼓励,试图为它驱赶连夜的行程带来的疲劳,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森林,忽觉内心的阴霾一扫而净,他裹了裹身上的披风
压下心头涌起的喜悦,在脑海里勾勒出他想象的宫殿的样子,思念随风而漂远。

在爱林拉斯加仑的北部地区,由精灵王瑟兰迪尔统治的林地王国,曾经名为“幽暗密林”的地方,如今被国王命名为“绿叶森林”。

只不过如今这个时节,北方的森林里是没有绿叶的,森林最深处的宫殿大门附近,勤劳勇敢的西尔凡精灵们正为了平静的度过寒冬而忙碌着,相比较于冬天,这些信仰维拉的美丽生灵更倾向于万物逢生的春天,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象征着他们最伟大的国王的名字。

王宫的侍卫们在王宫附近做好抵御寒风的保护措施,如今在这个森林里已经没有什么丑陋的半兽人会出来作乱,工作清闲的守卫队的士兵们于是也来帮侍卫们的忙,林地精灵们合力做好了万全准备,现在他们只需要关闭王国的大门,就可以窝在温暖的环境里等待不久后的春天。

有风吹过带动了森林树木的树梢,细碎的绒雪顺着风的走向散落,埋进了一个木精灵棕红的的长发里,陶瑞尔转过头,打量了一下精灵们的工作进度,然后步履轻盈的反身钻进宫殿的大门,如今林地已经不完全是对外封闭的状态了,魔戒圣战之后,国王撤回了放逐她的指令,允许她埋葬了她死去的爱人,然后带着她和幸存的精灵部队回到了森林里。

即使战争使他一无所获可这位君王却因战争而变得柔软,他贯彻了矮人们提及过的仁慈,没去在意她对他的不敬,依旧把她当做心腹留在身边提供庇护,甚至放宽了对领地和子民的政策,在确保同胞无患的情况下向他们打开了外面世界的大门,莱戈拉斯恐怕就是证实这一举措的最好例子。

卫兵们守在殿堂下面,陶瑞尔站在树藤制成的台阶上向上望去,没有在那对巨大鹿角形状的王座上见到他们的国王,却在扶手旁边的木桌上看到了银子打造的酒杯,她索性独自在偌大的宫殿里寻找起那位高大的精灵来,是因为她确信无论是在这座宫殿的任何一个地方那位国王的存在都会极其惹眼。

此时这位伟大的国王正独自站在王宫的露台上,瑟兰迪尔看上去似乎有些恍惚,淡色清透的眸子里像是蒙着雾一样,这个季节使他困倦,少量的阳光和灰色的天空没给他带来太好的心情,他没来由的想到米斯兰迪尔那件饱经风霜的灰袍子,精灵王抿了抿浅薄的嘴角,不禁开始思量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有只白鸟从空中俯冲下来落在露台的围栏上,小鸟灵巧的梳理了两下自己的翎羽,然后歪过小脑袋看着面前美丽的精灵,瑟兰迪尔挑了挑眉,他以为这个时节森林里的小动物都会躲在巢穴里不出来,这个纯净的小生命的出现确是给他带来一丝惊喜,他缓缓朝鸟儿伸出手,鸟儿却偏偏那么不解风情的在他这时拍打着翅膀飞进雾蒙蒙的寒气里。

瑟兰迪尔转过身,看着站在他不远处的陶瑞尔,神情温和又透漏着些许无奈,女精灵笑着微微弯腰,她的笑容灵气,带着木精灵特有的感染力。

“我这次没在黑暗里徘徊”她说,“我已经在这儿站了好半天了,是您在走神才对,陛下”。

她带着点调侃意味却完全不逾规的话让精灵王难得的有些语塞,瑟兰迪尔轻蹙着眉,他想着自己也许真的把王国里的孩子们惯坏了,这些经他之手带大的孩子已经会用话语来噎他了,但当他想到在外骁勇善战的卫队长在他这个养父面前偶尔会展现出一点属于女孩的古灵精怪时,先前的那个想法就不由自主的烟消云散了,瑟兰迪尔朝红发的精灵姑娘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来,好方便倾听她汇报的事情,然后他背对着陶瑞尔,眼睛看着露台下面的西尔凡精灵们,语气平静的开口道“让你的部下和其他士兵都去休息吧,你们做的很好。”

他的声音温厚慵懒,仿佛有着融化积雪的力量,让女精灵的心里流过一泓暖流,陶瑞尔领了命,带着微笑向他的国王致礼,依靠精灵的敏锐,她可以依稀察觉到王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愿去打扰他,于是打算先行告退。

古老的山林一如既往的宁静,瑟兰迪尔无法依靠辛达族的能力与其产生共鸣,也无法感知到不远的未来,他的脑海中罕见的迷茫,心里有奇怪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哽咽在感官里让他心里发乱,他把目光送远,浑浊的天际未起波澜,森林里参天的树木参差交错在一起,忽而那些树木发朽的枝条抖动了几下,带落细雪坠在大地上。

下一个瞬间一双马蹄踏在那捧细雪上,一匹骏马冲出琼林同时化为一道白色的疾影从瑟兰迪尔的眸子里掠过,马儿奔跑的速度在他眼里如同慢放一般,一个虚晃的形状在他的眼底勾勒出来,富有生机的草绿色披风下包裹出一个年轻的轮廓,那人背上背着箭袋,腰间别着一对短刀,刀柄露在外面折射出了刺眼的反光,他不自觉的攥紧冰冷的围栏,骨骼分明的指节透出没有血色的白,他直盯着马背上那人无异于他的淡金色的长发,任自己酒红的袍子滑落到地上。

红袍扑落在露台上的同时他唤住了正欲离开的陶瑞尔,哽在喉咙里的话随情绪一同呼出,匆忙的滞停进空气里。

“告诉卫兵让他们打开大门,”陶瑞尔听到国王如是说,“让整个林地王国的精灵知道,森林的绿叶回来了。”

历经风霜的枯枝不堪重负断开,被风一吹就轻而易举的从树上脱落,摔落在雪地上。

无伤痛痒。

【瑟莱】冬暖

关于小叶子回家找爸爸的故事(雾)的故事( ˙ε . )?
☞随缘更emmm

一.

这是第多少个日月交替,莱戈拉斯已经不记得了。

他以为自己早该习惯了阳光肆无忌惮的照射,但他发现自己还是想念密林参天古树的庇护,他以为自己早就厌倦了那昏暗,但他的确怀念那昏暗。

况且,还是有光存在的,就像大山之下存在着孤山之心,他们的国度也还是有光芒存在的。

莱戈拉斯想,他早该回去了。

他思念幽暗密林,思念密林深处春天的树,思念那些灵巧雀跃的同胞...

同时也思念他父亲。

自魔戒圣战,孤山一别,他就再没有与家乡和他的父亲有过任何联系,他似乎一直在路上,但他过去生活的地方以及他唯一的至亲却习惯了停留,他获得了国王的允许并带着他给予的祝福踏上征程,假装没有在意父亲精致容颜上的血污,他冰蓝眼睛里的悲伤,和他声音里的轻颤。

故意不知道他寻找他时的忧心,极力不去感受到他的歉意。

他把这些情绪杂糅在一起,自私的化为了自身前行的动力。

其实不过是给自己一个逃离他的机会而已,他想。

他父亲纵容他,是以属于君王的方式,他允许他的顽劣默许他的不规矩,他吝啬亲情,却给他无限的豁达和娇惯,他仅有一次述说过爱,挑选的时机是在分别之时,真正说出口的却是替亡故的妻子传达。

莱戈拉斯知道的,母亲在瑟兰迪尔心里是一块伤疤,威力只会更胜于龙炎之伤,他父亲自己不会去触碰它,他于是也不去揭开他,他们都在等待风和时间能去愈合它,哪怕花上连精灵都感到漫长的岁月。

可他是不满足的,他希望自己能是可以敷上父亲伤痛上的药,就算是时间也是敌不过精灵的,所以如果他们一起,没什么不可能的。

可他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他忽略了一点,时间的确不是精灵的对手,但悲伤却可以轻易将不死的精灵击垮。

他不该抛下瑟兰迪尔独自承受的,即使他的王足够强大。

他后悔了,何况现在他已完成征途,护戒已经结束,人皇也已登基,既然他现在已无所事事 ,就是时候回去向他的国王复命了。

可事实上,如今的时节绝对不适合踏上归途,北方的土地被寒冬所笼罩,皑皑白雪会使行程显得困难。

但是精灵的脾气秉性,是自中土世界开元便注定好了的,维拉赋予给他们的不仅是美丽优雅与善良,他还给了他们倔强这一特点,很明显,拥有王室血脉的莱戈拉斯贯彻了这一点。

他婉拒了阿拉贡再多留些时日的邀请,并对他和阿尔温公主献上了来自密林的祝福,和他的矮人朋友以及霍比特人进行了告别后,他向埃尔隆德领主讨来了一匹聪颖健壮的白马,同他一起犹如箭矢一般跃入山峦间。

他心里相信,他和他的父亲都已同最初的他们有所不同了,他们的顽固化为柔软,他们如今已经可以直面自己的内心,可以做到彼此之间感同身受,可以摒弃危险性,他们是可以打开心扉的。

他如今已经不愿再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到父亲身上,他不是没有错,曾经的他被父亲溺爱坏了,瑟兰迪尔花费了几千年才积淀的东西,即便他不能理解,也绝对不应该去漠视它甚至逆反它。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还来得及弥补,只要他们一起去努力。

马儿就这样载着金发的精灵奔进素裹的天际线,向着遥远的北方去了。

终于想起这幅来了。。怕是这辈子也画不完了🙄🙄

01.
我在很早的时候从纪录片里得知一件事。
有一种绝望,叫做北冰洋的白熊。
有着巨大的身躯,生着厚重的皮毛。
在冰天雪地里得到孕育,在全球变暖冰雪消融时毁灭。
依靠深水中的浮冰残喘,对着广袤灰暗的天空哀嚎。
眼睛里带着迷茫,像个孩子一样彷徨。
追寻冰山一角,始终求而不得。
孤立无援,让人心疼。
                                         
                                 ——“关于北极熊”

总有人在深不见底的回忆里溺亡,苦苦挣扎却平添一瞬的窒息。
在浮躁的夏天里,在恼人的阳光下,我记得他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像是一汪死水,平静无波。
深不见底。
初次乍现的生机有多美好,后天略带绝望的对比下就有多糟糕。
像是在手边碎裂的玻璃杯,像是被锋利刺伤的脆弱。
贪杯的人在咒骂命运的不公,吐雾的人在感叹过分的安逸。
想印在心里的名字,会成为不能言说的禁忌。
总有人在自弃间流离失所,平添一丝苍白和懈怠。
日子还得过下去的,他会在以后的走马观花里一巴掌彻醒你,告诉你你是一厢情愿的。
你活该。